三国狂人祢衡之死

三国历史 2个月前

纵观众一部三国,祢衡只能算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,罗老先生仅用半回的笔墨便述尽了他短暂的一生;纵览一遍古今,祢衡更只能算沧海一粟,但他的狂傲,却足在“独步天下”。

三国狂人祢衡之死

史上有名的狂人还有一个嵇康,但也祢衡相较,嵇康的狂尤有所挡,乃狂中隐逸,逸世而轻狂。祢衡则不然,他狂得张牙舞爪,狂得无所顾忌,狂得令人侧目,狂得恃才傲语:“天文地理,无一不通;三教九流,无所不晓;上可以致君为尧舜,下可以配德于孔、颜。岂与俗子共识乎?”狂得仰止长叹:“天地虽阔,何无一人也?”
狂得将曹操麾下强将尽数侮之:“皆是衣架、饭囊、酒桶、肉袋耳!”直狂得天地失色,星辰黯然,孟德焦躁,却忌其“素有虚名”而不敢杀之落柄于天下。

你自以为能?我偏不用你。曹孟德的计谋永远是毒辣的,竟令自诩王韬将才的祢衡充鼓吏之职以辱其。而祢衡的才华,就是在“击鼓”这短短的一切题里显露得淋漓尽致。其一是他的声乐才华——但闻其《渔阳三挝》,“音节殊妙,渊渊有金石声,坐客听之,莫不慷慨流涕。”其二便是他的口才,你看他骂操之语,简直精彩绝伦:“汝不识贤愚,是眼浊也;不读诗书,是口浊也;不纳忠言,是耳浊也;不通古今,是身浊也;不容诸侯,是腹浊也;常怀篡逆,是心浊也!”

好一篇“六浊”歌,好一个狂祢衡,却狂得忘了保护自己,看曹操怎好饶你。孟德到底是寻了个机会,遣祢衡前往荆州为使说刘表来降,欲借刀杀人,表又推其去看黄祖,终究为祖所斩,葬于鹦鹉州,时年二十六也。

有诗为证:

黄祖才非长者俦,祢衡珠碎此江头。
今来鹦鹉州边过,惟有无情碧水流。

祢衡附孔融,慢曹操,操以其才名不欲杀,送刘表。后复慢表,表不能容,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,送衡与之。为祖所杀。

祢衡之历史评价

孔融:“淑质贞亮,英才卓砾。初涉艺文,升堂睹奥。目所一见,辄诵于口;耳所瞥闻,不忘于心。性与道合,思若有神。弘羊潜计,安世默识,以衡准之,诚不足怪。忠果正直,志怀霜雪。见善若惊,疾恶若仇。任座抗行,史鱼厉节,殆无以过也。鸷鸟累伯,不如一鹗。使衡立朝,必有可观。飞辩骋辞,溢气坌涌,解疑释结,临敌有余。昔贾谊求试属国,诡系单于;终军欲以长缨,牵致劲越。弱冠慷慨,前世美之。路粹、严象,亦用异才,擢拜台郎,衡宜与为比。如得龙跃天衢,振翼云汉,扬声紫微,垂光虹蜺,足以昭近署之多士,增四门之穆穆。钧天广乐,必有奇丽之观;帝室皇居,必蓄非常之宝。若衡等辈,不可多得。”

曹操:“祢衡竖子,孤杀之犹雀鼠耳。顾此人素有虚名,远近将谓孤不能容之,今送与刘表,视当何如。”

黄祖:“处士,此正得祖意,如祖腹中之所欲言也。”

葛洪:“虽言行轻人,宁愿荣显,是以高游凤林,不能幽翳蒿莱,然修己驳刺,迷而不觉,故开口见憎,举足蹈祸。赍如此之伎俩,亦何理容於天下而得其死哉?犹枭鸣狐嚾,从皆不喜,音响不改,易处何益。许下,人物之海也。文举为之主任,荷之足以至到,於此不安,已可知矣。犹必死之病,俞附越人,所无如何。朽木铅铤,班输欧冶所不能匠也。而复走投荆楚间,终陷极害,此乃衡懵蔽之效也。盖欲之而不能得,非能得而弗用者矣。於戏才士,可勿戒哉!”

范晔:“情志既动,篇辞为贵。抽心呈貌,非雕非蔚。殊状共体,同声异气。言观丽则,永监淫费。”

刘勰:“孔融气盛于为笔,祢衡思锐于为文,有偏美焉。”

李白:“魏帝营八极,蚁观一祢衡。黄祖斗筲人,杀之受恶名。吴江赋《鹦鹉》,落笔超群英。锵锵振金玉,句句欲飞鸣。鸷鹗啄孤凤,千春伤我情。五岳起方寸,隐然讵可平?才高竟何施,寡识冒天刑。至今芳洲上,兰蕙不忍生。”

张元晏:“祢衡垂一噪声之名,关羽荩万人之敌。御众布投胶之德,礼贤怀比饭之恭。智略出群,忠果成性。”

胡曾:“黄祖才非长者俦,祢衡珠碎此江头。今来鹦鹉洲边过,惟有无情碧水流。”